她看着阿黄的眼睛——那双浑浊的、暗黄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固执的、不容侵犯的坚持。
"你不让动?"张阿姨轻声问。
阿黄没有回应,只是把下巴重新搁回前爪上,眼睛盯着藤椅下方那一小堆落叶。
张阿姨收回了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空。雪又开始下了,雪花在暮色中飘舞,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
"老李,"她对着窗户轻声说,"你家阿黄,还是老样子。"
没有人回答。
但张阿姨觉得,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句"我知道"。
她转身看了看阿黄。
阿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小小的、沉默的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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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雪越下越大,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阿黄蜷缩在毯子上,身体蜷成一个球,尾巴盖在鼻子上。它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身体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
在半梦半醒之间,它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咳嗽声。
是脚步声。
很轻,很慢,从院子外面传来,穿过院门,沿着那条小路,走到门口。
然后是一声——
"阿黄。"
阿黄在梦中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