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它太熟悉了。沙哑的、带着笑意的、像粗糙的砂纸摩擦过木头一样的声音。
"阿黄,跟我回家吧。"
阿黄在梦里站了起来,四条腿不再僵硬,后腿不再疼痛。它跑向门口,尾巴高高翘起,耳朵竖得笔直——
门口站着一个人。
深蓝色棉袄,毛线帽子,粗糙的手掌,身上带着烟草和铁锈味。
他弯下腰,伸出手。
"走吧,阿黄。外面冷。"
阿黄把头靠在他的手心里。
那只手,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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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张阿姨打开院门的时候,发现雪地上多了一串脚印。
很小,很浅,像是狗爪子踩出来的。
脚印从门口出发,沿着小路走了几步,然后拐了个弯,消失在石榴树下面。
张阿姨走进屋里,看到阿黄趴在藤椅旁边,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
它的嘴角微微上扬着。
像是在笑。
张阿姨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你做梦了?"
阿黄没有动,但它的尾巴尖微微晃了一下。
窗外,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石榴树的枝条上挂满了雪花,像开了一树的白花。
春天还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