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老李你在吗?"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阿黄不认识这个声音。它的耳朵竖了起来,身体微微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性的呼噜。
"老李?我是居委会的小刘啊!王婶说你今天没出门,我来看看你。"
居委会。阿黄听过这个词。以前有人来过家里,老李和它说过"居委会的人来了",然后它会乖乖地趴在角落里,不打扰大人说话。
但它今天没有趴回角落。
它站在床边,面对着房门的方向,身体微微前倾,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老李?我进来了啊!"
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门开了。
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大概二十七八岁,瘦瘦的,戴着一副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床上的老李和趴在旁边的阿黄。
"老李!"
小刘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去看老李的脸。他的手伸过去,摸了摸老李的额头,然后探了探他的鼻息。
阿黄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它没有叫,没有扑上去咬人——因为这个人没有攻击的姿态,没有危险的信号。但他碰了老李,这让阿黄本能地感到不安。
"还有气……但很微弱。"小刘直起身,脸色变了,"得赶紧送医院!"
他转身往外跑,边跑边喊:"王婶!王婶!快帮我叫救护车!"
阿黄看着那个年轻人跑出去,门敞开着,外面的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它听到巷子里传来嘈杂的声音——王婶的惊呼声、小刘打电话的喊声、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询问声。
它不知道"医院"是什么意思。但它知道,这些人要把老李带走。
不。
阿黄跳下床,冲到门口。它站在门槛上,挡住了那扇敞开的门。它的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之间,身体微微前倾,喉咙里发出那种它很少发出的、低沉而持续的警告声。
它不是在威胁谁。它只是在说——
不要带走他。
不要把他从我身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