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的目光缓缓移向阿黄。
阿黄正蹲在藤椅旁边,歪着头看他。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我知道。”老李轻声说,“我就是……放心不下它。”
张阿姨愣住了。她看了看老李,又看了看阿黄,眼圈一下子红了。
“唉……”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角,“这样吧,明天我陪你去。我正好要去买菜,顺便送你到医院。阿黄……我帮我弟照看一下,他家也养狗,熟的。”
老李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能去。”
“什么自己能去!你走路都打晃了!”张阿姨站了起来,“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八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架去!”
她说完,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老李慢慢走回藤椅边,坐了下来。他伸出手,摸了摸阿黄的头。
“阿黄,”他低声说,“明天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好不好?”
阿黄歪了歪头,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
“就出去一会儿。”老李继续说,像是在说服自己,“看完病就回来。回来给你带肉包子。”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了那张旧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扎着两条麻花辫,笑得很温柔。老李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女人的脸颊。
“秀英啊,”他喃喃道,“我这身子骨……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阿黄蹲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它听不懂那些话,但它能感受到老李声音里的悲伤。它凑过去,用脑袋轻轻蹭了蹭老李的手背。
老李低下头,把脸埋在阿黄的毛里。阿黄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它没有动。它只是静静地站着,让老李靠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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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阳光变得温暖了一些。
老李的精神好了些。他喝了一小碗粥,还破天荒地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包饼干,掰了一块给阿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