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趴在藤椅旁边,听着大提琴的旋律,听着老李的呼吸声,听着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窗外的梧桐树已经没有叶子了,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下像一幅水墨画。
它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它不知道老李的咳嗽会越来越重,不知道那瓶硝酸甘油有一天会失效,不知道救护车的鸣笛声会在某一个清晨撕碎它的世界。
它只知道一件事:此刻,老李的手在它的头上,藤椅在轻轻地摇晃,收音机里的大提琴在哼唱。
这就够了。
它闭上眼睛,在老李的气息中沉沉睡去。梦里没有救护车,没有药片,没有暗红色的血迹。梦里只有一只巴掌大的小泥球,蜷缩在一个人的怀里,听着那句"跟我回家吧",然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