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她说,阿黄没受苦。阿黄是我的福气。"
阿黄在梦里摇了摇尾巴。它的尾巴已经很老了,摇起来很慢,一下,一下的,像钟摆一样。
"阿黄,"老李的声音变得模糊了,"我可能……要去找你嫂子了。你别怕。你要好好的。等我……等我忙完了,就来接你。"
然后老李的手从阿黄的耳朵上滑落了。阿黄睁开眼,看到老李闭着眼睛,靠在藤椅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老李?"阿黄在梦里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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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黄醒来的时候,信纸还贴在它的脸下面,已经被体温焐得温热了。它慢慢抬起头,舔了舔信纸上的折痕,然后把它用鼻子拱了拱,拱到藤椅的腿边,和那堆枯叶放在一起。
信纸和枯叶挨在一起,像两个老朋友,在藤椅下面安静地待着。
阿黄趴回垫子上,看着它们。阳光照在信纸的一角上,反射出一点光。那道光很微弱,但在昏暗的屋子里,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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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王婶来了。她推开门,看到阿黄趴在里屋的垫子上,旁边是那堆枯叶和一张露出来的信纸。她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弯腰把信纸捡了起来。
阿黄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警告。
"别凶,"王婶轻声说,"我就看看。"
她把信纸展开,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字是用蓝色钢笔写的,字迹娟秀,有些地方已经洇开了,但还能看清。王婶只看了一眼,眼眶就红了。她把信纸折好,放回藤椅腿边,和枯叶放在一起。
"老李啊,"她对着藤椅说了一句,声音哑了,"你连这个都给她留着。"
她站了一会儿,摸了摸阿黄的头。这次阿黄没有躲。它趴在垫子上,眼睛半闭着,任由王婶的手在它的头顶上停留了几秒钟。
"你这傻狗,"王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守着他,他守着她,你们俩啊,都是一样的倔脾气。"
阿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它只知道那只手的温度,和老李的手不一样,但也很温暖。它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呼噜声,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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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阿黄又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