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闭上眼睛。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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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春天的早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藤椅上。老李坐在藤椅里,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他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着,嘴里呢喃着什么。阿黄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它知道,老李又在想那个麻花辫女人了。
阿黄那时候还小,毛茸茸的,像个金黄色的小毛球。它从窝里爬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到老李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老李低下头,看着它,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笑意。
"阿黄。"他叫它。
阿黄摇了摇尾巴。它喜欢这个名字。每次老李这样叫它,声音里都带着一种它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老李放下照片,弯下腰,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它的头。他的手掌上有茧子,蹭在毛上有些扎人,但阿黄觉得舒服。它仰起头,用舌头舔了舔老李的手心。
"走,阿黄,带你出去走走。"
老李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旧外套。阿黄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它知道"出去走走"是什么意思——老李会牵着它,走过那条小路,来到护城河边。那里有风吹过来的柳絮,有水鸟掠过水面的声音,有老李蹲下来指着河面说"阿黄你看,那是野鸭子"的声音。
它最喜欢那些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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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变。
春天的阳光褪去了,变成了夏天的蝉鸣。热浪从窗外涌进来,风扇在天花板上吱呀吱呀地转。老李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块西瓜,红瓤黑籽,汁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
"阿黄,过来。"
阿黄趴在凉席上,吐着舌头。它听到"西瓜"这个词,耳朵竖了起来。但它太热了,不想动。老李笑着摇了摇头,用刀把西瓜切成两半,一半放在桌上,另一半递到它面前。
"吃吧。"
阿黄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汁水在嘴里炸开,凉丝丝的,从舌尖一直甜到胃里。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拍打。
老李看着它,嘴角带着笑。他拿起自己的那一半西瓜,咬了一口,然后咳嗽起来。
咳嗽声在夏天的闷热中显得格外刺耳。阿黄停下来,抬头看着老李。他的脸涨得通红,手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咳嗽持续了很久,久到阿黄开始不安。它站起来,走到老李脚边,用脑袋蹭他的小腿。
"没事……没事……"老李喘着气,摆了摆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然后弯腰摸了摸阿黄的头。"阿黄乖,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