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串钥匙。
听那声咳嗽。
听那个脚步声。
听那两个字。
"阿黄。"
张婶在门口蹲了很久。
她看着阿黄把脑袋埋进前爪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声音,但整个身体都在抖。她伸出手,最终还是没有去碰它。
"阿黄,"她声音哑了,"老李要是看见你这样,该多心疼。"
阿黄没有动。
张婶慢慢站起来,腿麻了,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她把那根骨头往阿黄跟前又推了推,推到它前爪旁边。
"吃点吧,孩子。"
她关上门,钥匙转动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脚步声远了。
阿黄等了一会儿,才抬起头。
它看着那根骨头。看了很久。
然后它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骨头上的肉。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
它开始啃。
不是因为饿。是因为那根骨头被放在了老李的钥匙开过的门后面,被放在了那个带着烟草味和铁锈味的空气里。它啃着骨头,就像在啃着一点点关于老李的东西。
骨头很硬,它啃得牙齿发酸。但它没有停。
啃着啃着,它把骨头叼起来,转身走到藤椅旁边,把骨头放在了落叶堆里。
和那些叶子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