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推开门,走了出去。
阿黄拼命挣扎,终于站起来了,跌跌撞撞地追到门口——
门外什么都没有。
护城河边的柳絮还在飞,但老李不见了。
"老李!老李!"
阿黄在梦里狂吠,声音凄厉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然后它醒了。
黑暗中,它趴在藤椅下面,浑身发抖,嘴边还残留着梦里西瓜的甜味——那是幻觉,它舔了舔嘴唇,只有冰冷的口水。
雨已经停了。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阿黄慢慢抬起头,看了看门口。
没有人。
它把脑袋重新搁回前爪上,鼻子埋在落叶堆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烟草味。
很淡很淡,几乎闻不到了。但它还在。
阿黄闭上眼睛,在烟草味的包围中,又睡着了。
这一次,它没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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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王婶又来了。
她推开门的时候,看见阿黄趴在藤椅下面,头埋在落叶堆里,睡得很沉。它的呼吸很慢,很轻,像一根快要烧完的蜡烛,火苗一闪一闪的,随时可能灭掉。
王婶没有叫醒它。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狗粮倒在瓷碗里,换了碗里的清水,然后坐在藤椅上,看着阿黄睡觉的样子。
藤椅下面的落叶堆又多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