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的尾巴停了。
它慢慢地把前爪收回来,落在地上。它的鼻子又凑近闻了闻——
不是。
不是他。
阿黄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它退到玄关的墙角,蹲下来,眼睛盯着门口那个人。
它的尾巴夹在两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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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修水管的
那个人摘下雨帽,露出一张四十多岁的脸。方脸,平头,脸上有一道机油染黑的痕迹。他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门牌号。
"402……对,是这儿。"他自言自语。
他低头看了看阿黄,眼神里带着一丝戒备和一丝同情。
"你是老李家的狗吧?"他问。
阿黄不认识他。
"我是物业的老周。你主人前阵子报修过水管,说厨房漏水。今天白天没人,我跟他邻居约好了,拿钥匙来修。"
老周说着,换了鞋——不是黑布鞋,是一双蓝色塑料拖鞋,踩在地垫上发出软塌塌的声音。
阿黄看着他换鞋。
不是那双鞋。
不是那种沙沙带闷的声音。
它慢慢转过身,走回客厅,走到藤椅旁边,趴下来。
老周提着工具箱走进厨房。水龙头的滴水声从厨房传来,然后是扳手拧动水管的声音,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屋子里格外刺耳。
阿黄趴在藤椅旁边,下巴搁在前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