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耳朵还竖着。
它还抱着一丝希望——也许老周进来以后,老李也会进来。也许老李在后面,也许老李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也许老李马上就到。
厨房里传来老周的自言自语:"这水管锈得够呛……得换一节……"
阿黄听着那些声音,眼睛一直盯着玄关的方向。
玄关空荡荡的。
没有黑布鞋。
没有钥匙放在鞋柜上的声响。
没有那声熟悉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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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空欢喜
老周修了将近一个小时。
阿黄一直趴在藤椅旁边,一动不动。它的耳朵偶尔动一下——楼道里传来别的声音,它都会竖起耳朵听一听。但每一次都不是。
老周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甩了甩手上的水。
"修好了。"他对阿黄说,像在跟一个能听懂的人汇报工作。
阿黄没理他。
老周走到门口,换了雨鞋,拿起工具箱。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昏暗的客厅,藤椅,趴在椅子旁边的狗。
"你主人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阿黄没有抬头。
老周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他也不指望有回答。他叹了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了。
锁舌弹回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