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笑了。
“听见了。”她说。
她不知道是谁回答的。也许是风,也许是树,也许只是自己的心。可她愿意相信,那条老狗,真的听到了。
夜色漫上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像替那些走远的人照着回家的路。刘婶牵着小黄慢慢走远。身后的铜锣角,沉入一片温柔的安静。只有风,还在不厌其烦地翻动梧桐叶子,一片,又一片,像在替谁数着剩下的日子。
而那条旧巷,虽然没了,却总在梦里出现。梦里有藤椅,有落叶,有叼着叶子的阿黄慢慢走来,把它放在某个人的脚边。那人弯腰捡起叶子,笑着喊:“阿黄,走,回家。”
一声喊,穿过十年二十年,穿过生死与风尘,落进所有听过这个故事的人心里。
轻轻地,像一片叶。
又重重地,像一座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