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服拖出来了。蓝色的工装布,胸前有两个口袋,左胸口绣着"李"字,编号"0372"。阿黄把脸埋进工作服里,使劲嗅——
烟草味、铁锈味、汗味、机油味。
老李的味道。
它叼着工作服,拖到藤椅旁边,爬上椅子,把工作服铺在毛毯上面,然后趴下来,脑袋埋在工作服的胸口位置。
那里有一块深色的污渍,是老李以前干活时蹭上的机油,洗了好几次没洗掉。阿黄用舌头舔了舔那块污渍,咸的,苦的。
它不知道为什么舔,只是觉得那里有老李的味道,最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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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阿黄开始叫了。
不是那种对天嚎叫,是站在院门口,对着门缝外面,一声一声地叫。短促的,像是在喊什么。
"汪。"
等一会儿。
"汪。"
再等一会儿。
"汪。"
它的叫声不大,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巷子里偶尔有人经过,听见狗叫,回头看一眼,然后走开。
阿黄不管。它叫几声,停一会儿,听听有没有回应。没有回应,就再叫。
王婶说过"去了很远的地方"。阿黄不懂"很远"有多远,但它知道,如果老李在附近,他一定听得见。
"汪。"
"汪。"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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