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王婶回来了。
她推开院门的时候,阿黄正在藤椅上睡觉。它听见门响,猛地睁开眼,从椅子上滑下来,几乎是滚着到了门口。
不是老李。
是王婶。王婶提着一袋东西,脸上带着风霜,头发上沾着几片枯叶。
阿黄蹲坐在门口,看着她。
"阿黄!"王婶放下袋子,蹲下来摸它,"想我没?我回来了。"
阿黄没有迎上去,也没有躲开。它只是蹲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王婶,尾巴尖轻轻动了一下。
王婶注意到藤椅上多了一条毛毯和一件工作服,注意到柜子顶上空了,注意到床底下的纸箱被拖出来了一半。
"你这孩子,"她叹了口气,"翻东西了?"
阿黄低下头,耳朵往后贴了贴。
王婶没有骂它。她站起来,走到藤椅前,摸了摸毛毯和工作服,手指在"李"字绣标上停了一下。
"你找他呢。"她说。
不是问句。
阿黄蹲在门口,没有动。
王婶把工作服叠好,重新铺在毛毯下面,又把毛毯的边角掖了掖。
"留着吧,"她说,"这些都是他的东西,你留着。"
她走到灶台前,生火煮粥。火光映着她的脸,皱纹比五天前深了一些。
"我儿子说,让我搬到城里跟他住。"她一边淘米一边说,"我还没答应。我走了,你怎么办?"
阿黄在藤椅旁边趴下来,听着她的声音。
"我儿子说可以把你一起带去,但我怕你去了不习惯。城里没有院子,没有护城河,没有槐树。"
锅里的粥开始冒泡,咕嘟咕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