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又叹了口气，站起身：“好吧，你不吃，我放这儿，饿了你就吃。”她转身走了，院门轻轻关上。
阿黄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它慢慢挪到大衣旁边，闻了闻——是大衣的味道，不是老李的。它把大衣推开，重新趴回藤椅上，把下巴搁在扶手那个凹痕上。那里还有一点烟草味，很淡，很淡，可它还是能闻出来。
它闭上眼睛，不再想吃东西，也不再想动。它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像一片叶子，随时会飘起来。它想起老李说过，人死了，就会变成星星，挂在天上，看着地上的人。它想，老李现在就是一颗星星吧，就在它头顶的天上，看着它。
“爷爷……”它在心里喊了一声，没有声音，只有它自己听得见。
风又起了，吹得藤椅“吱呀吱呀”响。阿黄觉得，那声音像是老李在说话。它慢慢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它不想再醒了。它想跟着那声音走，走到老李身边，告诉他：“我等了你很久，现在，我来找你了。”
雪还在下，落在阿黄的身上，盖了一层又一层。藤椅旁的那堆落叶，已经被雪埋住了，看不见了。可阿黄知道，它们还在那里，在雪底下，静静地等着春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