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炮位的必经之路上,几十辆漆着朱红大漆、镶嵌金银的华丽车轿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死死地卡住了炮车的轮毂。
“让开!快把车子挪开!鞑子骑兵还有三百步就冲阵了!”
一名神机营的副千户嗓子都喊哑了,他揪住一个锦衣校尉的衣领,愤怒地咆哮着。
“放屁!这是王公公的私产,里面是圣上赐的宝货!惊扰了公公的财物,你有几个脑袋可掉?”
锦衣校尉冷着脸,手中的绣春刀半出鞘,身后几十名番子如虎狼般守着那些马车。
秦烈远远瞧着这一幕,心头的杀机终于压制不住。
大难临头,敌军已至,这群阉党居然还在为了那几十车搜刮来的金银挡路,这哪是在护宝,分明是在给大明江山掘墓!
“总旗,咱们绕过去吧,那可是王公公的人。”
麻子缩了缩脖子,言语间透着对那位“二皇帝”经年累月的恐惧。
“绕?往哪绕?”
秦烈冷笑一声,目光扫向前方。
瓦剌人的骑兵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他们不仅在冲锋,还在利用轻骑掠杀的战法。
数千名胡虏在马背上娴熟地引弓搭箭,一蓬蓬箭雨带着尖锐的哨音,如同黑色的蝗虫群,疯狂地收割着明军阵中那些毫无防护的躯体。
“噗噗噗——”
惨叫声连成一片。
神机营由于炮位被挡,火药装填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瓦剌骑兵冲到近前。
“大明战神”朱祁镇就在这马车后方不远处,被重重华盖护着,此刻怕是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权阉王振,正骑着高头大马,在一众小太监的簇拥下,对着战战兢兢的将领们指手画脚。
“救车!先救车!那些大炮丢了就丢了,咱家的银子不能丢!”
王振尖细的声音在大风中显得格外刺耳,那种混杂着贪婪与虚弱的狂妄,成了压垮明军士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铁锤,耗子,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