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他没有往后退,反而迎着乱军,向那朱红色的车阵冲去。
“闪开!拦路者死!”
秦烈手中的雁翎刀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
一名试图阻挡他的锦衣卫校尉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秦烈侧身一记重斩,连人带刀劈落在地。
“你……你想干什么!这是王公公的车驾!”
几个看守马车的番子尖叫着扑上来。秦烈面色如铁,战马冲势不减,在那错身的刹那,他手腕连震,刀锋精准地切过对方的喉管。
血雾喷溅,在这金银堆积的车阵中显得格外讽刺。
“总旗大人疯了……”
麻子一边跟着冲,一边吓得魂飞魄散,但此时此刻,除了跟着秦烈,他已别无生路。
越过外围,秦烈终于看到了那个祸乱朝纲的源头。
王振。
这个权倾天下、被朱祁镇尊称为“先生”的老阉货,正缩在厚重的貂皮披风里,脸色惨白地看着前方崩溃的战线。
他那双浑浊的眼中没有对江山社稷的半分责任,只有对死亡和失去财富的恐惧。
“公公,鞑子来了!快走吧!”
一名小太监拉着马缰绳。
“车呢?咱家的车挪动了吗?”
王振还在尖叫。
“挪不动啊,炮车卡住了!”
“那就把炮推下坡!快!挡了咱家的路,咱家要了你们的命!”
秦烈此时已杀到十步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