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瓦剌骑兵开始收割。
他们像驱赶羊群一样,将最后几名反抗的内卫射倒。
那柄象征至高权力的罗伞,被一名瓦剌千夫长纵马撞翻,狠狠地践踏在泥土里。
“完了……天崩了……”
周猛瘫坐在地,失魂落魄。
“天没崩。”
秦烈站直了身子,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坐在黄伞废墟下的囚徒,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对历史宿命的嘲弄,“朱祁镇被俘,瓦剌人定会挟天子以令关隘。宣府、大同,乃至北京城,都要遭殃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片废墟,按刀下令。
“所有人听令,向西,撤入鸣鸡山深处!”
“大人,咱们不去救圣驾,这要是传出去,可是灭九族的死罪啊!”
一名内卫还试图纠结于法统。
秦烈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襟,将其拉到坡缘,指着那漫山野岭的胡虏旗帜:
“命都要没了,谁给你定罪?如今天下,谁能活下来,谁才是大明的种!再敢言救驾者,扰乱军心,以此贼为鉴!”
他指了指马鞍上系着的王振首级。
众人噤若寒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那个坐在黄伞下的囚徒(第2/2页)
在这一刻,秦烈那股超越时代的领袖气场,彻底压制了他们心中残存的愚忠。
在他们眼里,秦烈不再是一个小小总旗,更像是一尊在这尸山血海中诞生的杀神。
“走!”
秦烈头也不回地没入林海。
入夜,鸣鸡山的丛林如同一头巨大的怪兽,吞噬了所有的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