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秦……秦千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库房,确实是紧巴了点,但……但我再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滚。”
秦烈一个字,如同雷霆。
吴德等人屁滚尿流地跑出了墩堡。
“大人,这么做,怕是把宣府的官儿都得罪光了。”
陈勋走上来,一脸忧虑。
“名分能换来补给,但换不来敬畏。”
秦烈看着那些逃窜的背影,“现在是战时,杨洪需要我这颗钉子钉在这里,他们就不敢明着动我。至于暗地里的手段……”
秦烈回身,看向正在修补工事的靖难勇卫营士卒。
“只要咱们手里有兵,兵手里有响,这宣府的天,就塌不下来。”
暮色下,秦烈开始亲自指挥士卒布置阵地。
他并没有按照明军传统的守城法子,而是利用特种兵的测绘知识,在墩堡前方设置了斜面火力点。
“柳成林,把那两门刚领到的迅雷炮架在东南角的暗堡里,不要露出来。鞑子冲阵,先放他们过一百步,等进了这道斜坡,再给我平射!”
“张铁锤,带人去挖壕沟。不用太深,但在沟底给我埋上带尖的木桩,上面铺上浮土。”
“弟兄们!”
秦烈站在残破的城墙上,看着那一双双望向自己的眼睛,“杨帅给了咱们官,给了咱们营号。但这墩堡,不是给杨帅守的,是给咱们自己守的。守住了,咱们就是大明的功臣;守不住,咱们就是土木堡那二十万冤魂里的一员!”
“人在,堡在!”
士卒们的吼声响彻山谷。
秦烈靠在冷冰冰的城砖上,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仰望星空,这里的星光与几百年后并无二致,但星光下的土地,却正在经历最黑暗的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