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花丛后面的一个小厮,惊愕地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对面那两个杀手也愣了一下。
瘦长汉子的眉毛挑了挑。
什么叫“赶紧把钱交出来”?
阴间的差爷也搞抢劫的吗?
地府的经费这么紧张?
魁梧汉子差点笑出声来,硬生生憋了回去。
顾明理在他爹怀里,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知道不能让这两个活宝继续发挥了。
再编下去,鬼神威严扫地不说,他爹怕是要以为阴间跟绿林山寨是一个系统的。
顾明理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爹。”
顾明理缓缓抬起头。
动作很慢,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在拽着他的下巴。
头发从脸上一缕一缕地滑下去,露出那张扑了厚厚脂粉而惨白的脸。
月光打在他的脸上,脂粉反着一层冷光,眼窝和颧骨的阴影被拉得很深。
他的眼神空洞、涣散,瞳孔像是失了焦,看着他爹,又像是透过他爹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被“勾了魂”之后才会有的呆滞。
不像活人该有的眼神。
他声音很轻。
轻到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