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身上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管家趴在地上,后背一阵一阵地发麻。
就连对面那两个杀手,也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肩膀。
但顾德白不在乎。
他不管什么鬼不鬼的。
他只听到了他儿子叫他“爹”。
眼眶一下子红了。
“理儿!理儿你怎么了?你怎么被他们抓了?!”
他一只手扶着顾明理的后脑勺,一只手在他脸上摸,像是在确认这张脸是不是真的。
顾明理的嘴唇颤了颤。
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副空洞的样子。
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意。
“爹,地府来人了。”
“地府的人说……说咱家……”
他停了停,像是在艰难地组织语言,又像是魂魄残缺,说话都费力。
顾明理吞了一口唾沫。
声音更飘了,飘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纸。
“地府说咱家若贪了防疫赈灾的银子……就要把我的魂锁走……”
“送到地狱……受尽刑罚……”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慢,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