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杀人如麻、动辄灭门,更像是刻意维持的一种恐怖名声。
只要别人足够怕他,很多时候甚至不用真的动手。
“他进入大乾以后,沿途还吞掉了三个小帮派?”
李玄目光停在卷宗最后几页。
李成仁点头道:“一个做私盐,一个替人收赌债,还有一个专门替商号押送黑货,张横江杀了三个帮派原来的头目,将剩余人全部并入手下。”
“所以现在南河渡口那三十多个北荒人,只是表面的人手。”
李玄缓缓合上卷宗。
张横江一路南下,绝不是靠几十个北荒亡命徒横行这么久。
那些被他吞掉的小帮派、地下钱庄、私盐贩子,才是他真正潜伏下来的根须。
换句话说。
南河渡口只是他现在摆在明面上的一块肉。
真正要查的,是这些人为什么突然从暗处钻出来。
而且偏偏是在自己刚刚坐上刑狱司掌司位置的时候。
李玄想到食堂里听见的那些话,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意。
韩国辅和杨东哲未必与张横江有关。
但这桩案子突然被推到自己面前,背后有没有人顺水推舟,就不好说了。
半个时辰以后,南城兵马司衙门已经出现在长街尽头。
相比北镇抚司森严肃杀的气象,这里明显要混乱得多。
大门外拴着十几匹马,门槛边还坐着两个包扎伤口的兵丁,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虽然不少,却明显缺乏统一调度。
有人搬箭。
有人找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