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和刘国辉眉头都没皱一下,半分嫌弃的神色都没有。
俩人一左一右托着人,轻手轻脚,脚步稳得不能再稳。
嘴里还轻声细语安抚,生怕吓着这个落魄无助的大姐夫。
“姐夫,咱先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裳,浑身都舒坦。”
“黄大嫂烧了满满一锅开水,咱把身上的泥垢全搓干净。”
黄大嫂在灶房忙得脚不沾地,灶火熊熊,大铁锅烧得滚开作响。
她拎着铁皮水壶,一瓢瓢热水倒进堂屋的大木盆。
又兑上提前晾好的凉水,伸手试了好几遍,温度刚好不烫人。
“水不够就喊我,灶里火旺,分分钟就能再烧一锅。”
陈铭应了一声,和刘国辉慢慢褪去赵德柱的脏衣裳。
衣裳被汗渍浸得发硬,粘在皮肤上,脱下来都格外费劲。
俩人一个扶着肩膀,一个托着腰,轻轻把人放进温热的木盆里。
温水漫过腰身,赵德柱身子猛地一僵,眼眶瞬间就红了。
刘国辉拿起粗布毛巾,蘸着水,先轻轻擦了擦他的脸颊。
陈铭拿起猪胰子,搓出泡沫,细细抹在他的脖颈和胳膊上。
毛巾在脏污的皮肤上慢慢揉搓,泥卷儿一卷卷往下掉。
不过片刻工夫,清亮的水就变得浑黑,飘着一层厚厚的污垢。
陈铭拧干毛巾,一点点擦着他的耳后、脖颈、胳膊窝这些死角。
这些平日里碰不到的地方,积攒了好几年的脏东西。
他动作轻缓得很,生怕力道重一点,就碰疼了身下不能动弹的人。
刘国辉弯着罗锅腰,仔细擦洗他的腿脚、后背、腰腹,一处都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