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辉挥了挥手,驱散屋里的水汽,笑着接话。
“陈铭没吹牛,全是实打实的事儿,一点不掺假水分。”
“大姐夫,我娶的是老四秀娟,以前她家那点糟心事你也该听过。”
“秀娟前头那个丈夫,叫张玉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耍钱鬼。”
“阴损缺德,把老韩家祸害得够呛,日子过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不过都翻篇过去了,我跟秀娟成家,还生了个大胖小子。”
“日子虽不富裕,却踏实安稳,一家人过得热热闹闹和和气气。”
“咱们老韩家,姐夫们凑在一块儿,就数你是顶头的大姐夫。”
“你可不能这么消沉下去,大姐还在家眼巴巴等着你呢。”
“等回了东北,一切从头再来,日子肯定能一天比一天好。”
“我和陈铭,绝不可能眼瞅着你和大姐过不下去,撒手不管不问。”
赵德柱听着俩人的暖心话,心里又酸又暖,满是不敢相信。
他万万没想到,落难到这般地步,爹妈兄弟全都弃他不顾。
反倒两个连桥,对他不离不弃,掏心掏肺这般细心照顾他。
对比自己冷血无情的家人,老韩家的情义,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再想想自己落魄到连洗澡都要麻烦连桥,更是满心自卑愧疚。
一个多小时的细心擦洗,俩人终于把他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身上没了怪味,皮肤露出原本的黝黑肤色,清爽又利落。
俩人合力,把赵德柱从木盆里捞出来,用干毛巾擦干全身。
小心翼翼换上干净的旧衣裤,虽然有补丁,却板正又整洁。
刘国辉又拿出剪子,把他乱糟糟的长头发剪短修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