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陈建国的亲弟弟陈建军,此刻盘腿歪坐在冰凉的土炕上,喝得五迷三道、烂醉如泥。
屋里就他孤零零一个人,他倒是玩得热火朝天,自己跟自己划拳摇色子,嘴里胡言乱语喊得震天响。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感情深,一口闷呐!”
“螃蟹一呀爪八个,输了输了!赶紧给钱给钱!”
“你才摇六点?老子实打实十八点!麻溜掏钱,别磨磨唧唧的!”
“扯什么王八犊子账!明明是老子赢了,你别想赖账!”
陈建军眼神涣散、满脸通红,整个人跟魔怔了一样,彻底喝出幻觉来了。
空荡荡的屋里连个陪他喝酒的人都没有,他自说自话、自赌自乐,疯疯癫癫不成样子。
好好的庄稼汉子,本本分分大半辈子,如今被赌钱喝酒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
陈建国亲眼瞅见这副窝囊德行,瞬间气的五嚎风炸,胸腔里的火直接压不住了。
二话不说,大步冲上前去,抡起大巴掌,“啪”的一声,结结实实一个大耳雷子抽在陈建军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半点没留手,打得空气都跟着颤悠。
陈建军当场被抽懵了,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炕上一动不动。
好几秒过去,他才缓过那股眩晕的劲儿,混沌的酒意瞬间消散大半,眼神也清亮通透了。
他捂着火辣辣发烫的脸颊,皱着眉头,满脸不服气地抬头瞅着自家大哥。
“大哥,你干啥来了?”
“好端端的你上来就揍我,平白无故打我干啥玩意儿?”
陈铭安安静静站在屋门口,把全程看得一清二楚,心里门儿清。
他为啥特意跑回家搬老爹过来?就是因为二叔彻底变了,沾上赌瘾六亲不认,谁劝都不好使。
换做旁人根本镇不住他,也就性子刚烈、辈分最高的亲大哥陈建国,能治得了他。
陈建国瞪着一脸不服的弟弟,咬着后槽牙,嗓门吼得满屋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