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安无恙走到他身侧,问道。
「这个少年很有意思。」张凡道。
「哪有意思?他还未觉醒元神。」安无恙一眼便看出了那少年的虚实。
「不错,他还未觉醒元神!」张凡看着那空荡荡的山道,点了点头道:「可他居然能做到无想无念。」人之所以耗费精神、溃败血气,便是念头太杂,想得太多。
吃饭时想着工作,工作时想着玩乐,一个身心却有千百个念头,精气神便在不知不觉间散了大半。所谓修行,就像那少年说的一样……挑水的时候只是挑水,走路的时候只是走路,身心合一,一念回光,全身的血气都被锁住,不被外耗。
所以,刚刚那少年,虽然未曾觉醒元神,可是他的身体素质却异於常人,血气旺盛。
「他做的是拙功,却藏着灵机……这个小孩觉醒元神只是时间问题。」张凡若有所思。
「白小黑……有意思。」张凡看着那少年远去的方向,忽然道。
「日後若有人重振崆峒山,大约便是此人了。」
「他?那个小鬼?」安无恙愣了一下,不由露出异样的神色。
一个未曾觉醒元神的小鬼,一个连上金顶都没有资格的少年,实在难以让人将他与「重振崆峒山」这样的字眼联系在一起。
「走吧……」张凡收回目光,轻轻一笑。
「未来是需要观测的,这也是红尘最有意思的地方。」
十年,二十年,乃至於百年之後,这天下的光景,自是迥然不同。
「三屍道人……你继承了这个道号,果然不一样了。」
就在此时,一阵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悠悠荡荡,像是山风穿过千年的道观。
张凡抬头望去,朝天门旁,一尊大青石上,盘坐着一位白眉老者,身披道袍,仙风道骨。
「常院长!?」张凡心头微动。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飞机上遇见的那位白眉老者,同时也是三七孤儿院的院长,谢自然的师弟,抬棺会老七……
常欺天。
「张凡,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常欺天坐在那里,幽幽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