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清楚,这里的人,你一个都计较不了!”
墨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不敢就是不敢,别说得那么好听。”林晚晚转过身,走向格雅伊恩那边,走了两步又停下,侧头扔下一句,“孬种。”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墨闻跪在地上,半边脸肿着,嘴角挂着血,浑身狼狈不堪。
他想站起来,试了两下,腹部剧痛让他又跪了回去。
安德林看向墨闻,“这一年里,你吃了我们家多少头小兽,在雨季过后你最好全都给我还回来,族长今天也在,我希望你不要耍花招,要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揽着安东尼,“哥,我们回家。”
安东尼点头,他靠在安德林肩头,被弟弟半拖半扶地带进屋子里。
跨过门槛的时候,他的脚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安德林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
“哥,慢点。”
雨季的来临,天压得很低。
云层厚厚的,灰白中透着铅色,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棉布沉沉地坠在头顶。
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草木都绷着一股劲儿,等着第一滴雨落下来。
安东尼搬进安德林家旁边的小屋已经小半个月了。
那屋子确实如安德林所说,朝南,窗子开得大,每天早上太阳一照进来,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光。
布鲁诺把床打得结实又软和,新絮的干草铺了厚厚一层,盖上皮褥子躺上去,整个人都能陷进去。
安东尼的骨针工具被整齐地码在窗边的矮桌上,线轴按颜色排成一排,尺子磨得光滑,连顶针都换了新的。
他每天早上过去安德林那边吃饭。
布鲁诺做饭的手艺不错,至少比安德林做的能吃。
烤肉外焦里嫩,野菜汤里总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香料叶子,喝下去从胃暖到手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