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雅伊恩有时候也来,五个人挤在桌子前,筷子碰着碗沿,说些有的没的闲话。
安东尼的话还是不多,但嘴角开始有了笑纹,浅浅的,不太明显,像初春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
日子就这么平平静静地流过去。
安东尼白天去兰德家那边帮忙修房子,陆羽、林晚晚、尼克都在。
一群人搬木头的搬木头,夯地基的夯地基,忙得热火朝天。
兰德指挥起来有条不紊,哪根梁该上哪儿,哪面墙该留窗,心里清清楚楚。
安东尼力气不大,就负责递工具、绑藤绳、打磨边角。
手指上磨出几个水泡,挑破了贴上草叶,第二天接着干。
“你歇会儿。”陆羽走过来,递给他一碗凉茶,“手都肿了。”
安东尼接过来喝了一口,摇摇头:“不累,跟大家一块干活,比一个人闷在屋里做衣服有意思。”
陆羽笑了笑,没再劝他。
她知道劝不动安东尼,也知道他这是在做着一种自我惩罚。
虽然是自我,但也能缓解寂寞。、
他以前总是一个人在房间里闷着,所以才会因为墨闻的关心,变得依赖。
也是他们对他的关心不够,才会导致他变得敏感。
如今他只是想做点事情证明自己,陆羽没有拦着他,也没有让安德林拦着他。
等他什么时候累了,自己就会停了下来。
她,去做别的事情。
安东尼捧着碗,看着眼前这些人。
搬着木料吆喝着的伊恩,蹲在地上和泥的尼克,站在高处绑横梁的兰德,还有远远地端着一锅热汤走过来的弟弟。
看着这些鲜活的人,他感觉到心里那个窟窿,正在被人一块一块地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