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家。
林晚晚蹲在院子里那口破陶缸前,十根手指插进短发里狠狠抓了两把,头发翘得跟炸了毛的刺猬似的。
她盯着缸里那截泡得透透的麻绳,火折子就搁在手边,已经试了七八回了。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点燃,烧两息。
然后噗地灭掉,留下一缕酸溜溜的黑烟和一截烧焦的绳头。
“不对……不应该啊……”
她喃喃着,又抽出一根新麻绳,在鲸油里搅了搅,拎出来沥了沥,火折子凑上去。
亮了。
橘红色的小火苗颤巍巍地跳了两下,她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然后火苗缩了缩,又灭了。
“啊!!!”
林晚晚把麻绳往缸里一摔,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墙根上,疼得龇牙咧嘴。
她干脆就这么瘫着,两条腿伸直了,脚趾头在鞋里蜷了蜷。
瞪着天上一片慢悠悠飘过去的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
鲸鱼油,书上说鲸鱼油,她弄到了。
棉绳,书上说棉绳,她弄到了。
泡足三日,她泡了五日,多泡了两天呢。
“到底是哪里不对……”
她揪着自个儿额前那撮碎发往两边拽,拽完又松开。
碎发炸得更厉害了,活像顶了个蒲公英。
“鲸油……鲸油……鲸鱼……鱼……”
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