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坐起来,眼睛都直了。
鱼跟……跟猪不一样啊。
猪油是脂,鲸油是……是油?
不对,鲸鱼是哺乳的。
但它是水里头活的,那油里头是不是带着水汽?
水汽……
林晚晚腾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屋里冲,在灶台前翻箱倒柜。
碗橱最里头摸出一小罐石灰粉,那是之前修墙剩的。
她又翻出一块干净的细棉布,把石灰粉裹进去,扎成一个小布包。
“水汽……油脂里头有水汽,棉绳也含水汽,石灰吸潮……”
她一边念叨一边把布包塞进陶缸里,贴着那几根泡着的麻绳,又想了想,把缸口用木板盖严实了,只留一道细缝。
等。
她蹲回墙根底下,两手托腮,顶着一头鸡窝似的短发,眼巴巴盯着木板缝隙里透出来的一点点光。
日头从东边挪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挪到了西边,她的腿蹲麻了三回,站起来跺了又蹲回去。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林晚晚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掀开木板。
石灰布包沉在缸底,她捞起一根麻绳摸了摸,干了。
表面摸着干爽,但按下去能感觉到里头还含着油。
她心跳咚咚地快起来。
火折子凑上去。
“噗。”
一小簇火苗在绳头亮起来,橘黄带一点蓝边,烧得稳稳当当,火舌顺着麻绳的纹路慢慢往上爬,一寸,两寸,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