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就好。”他说。
声音很平,像一碗搁凉了的汤,但碗底还存着一点余温,不烫手,贴着掌心的时候,能感觉到。
陆羽低头喝了一口碗里的汤,汤已经不太烫了,温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
她偏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兰德,又看了看对面门槛上那个靠着树桩、掌心朝上摊着双手的安东尼。
日头又挪了一些,把院子里的影子拉长了一点,童童和小瑾在草垛旁边滚成了一团,一个黑白,一个雪白,绒毛里沾满了干草屑,在日光底下像两颗裹了糖霜的毛线球。
安东尼伸手把桌上那卷兽皮拽过来,重新摊开,从线团上拔起骨针,穿了一根新线,低下头,继续缝那件没做完的衣服。
“小瑾、童童你们带回去吧!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他说着,针尖穿过皮面的声音细细的,一下,一下,在安静的院子里,像某种安静而持续的心跳。
下着逐客令。
兰德端起碗来,把碗里剩下的汤喝了,碗底朝上晾了晾,搁回桌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菜篮从脚边拎起来放到桌面上,蓝布掀开一角,露出底下几颗带着泥的根茎和一把绿油油的菜叶。
随后走到草垛前抱起两个玩闹的小家伙,带着陆羽回家。
几人离开,大门从外面被关上。
院子里,安东尼随着关门的声音手里动作也跟着停下。
眼泪,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