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一下子紧了起来:“是伤口疼了吗?”
拉金还是没动。
但他攥着枕头的指节又白了几分,那条尾巴尖抖得更明显了。
安东尼没有再问。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脚步放得极轻,绕到床尾看了一眼那条尾巴尖上的伤。
红肿的,鳞片边缘泛着一点粉色的嫩肉,药膏被蹭掉的那一块看起来格外刺眼。
他皱着眉看了看,又轻轻把兽皮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拉金露在外面的肩膀和后背。
“我去给你倒杯水。”他的声音尽量放得平,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小兽,“你躺着别动。”
他转身走进厨房,摸黑在灶台上找到了那只粗陶水壶,掂了掂还有大半满,便倒了一碗。
水是凉的,但安东尼在手里捂了一下,像是想把它捂温一些,才端着碗走回床边。
他坐下来,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然后轻声开口:“喝一点好不好?你嘴唇都干裂了……”
他抬手想去扶拉金起来些,可手指刚碰到他的肩,拉金整个人猛地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一样。
安东尼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拉金后颈那截绷紧的线条、看着他缩在被子下面微微颤动的轮廓,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酸酸涩涩地疼。
“拉金。”
他只叫了一声名字,没再多说别的,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等着,手悬在半空没有收回去,也没有再往前伸。
“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