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国山地东部,
寂寥的风吹动,
却在这黑暗遮面的空间中只留一层淡淡的青白色粉雾。
诺大的荒芜森林,
此刻却是连肆意生长的杂草都几近枯萎,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大量身影,
那些人以极不自然的姿势瘫在枯草与碎石之间,
有的早已咽气,四肢僵硬,十指弯曲成爪,嘴角凝着黑褐色的沫。
有的还在痛苦挣扎,身子一下一下地抽搐,
手指抠进泥里,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臭,
混着青白粉雾的苦味,黏稠得让人根本无法呼吸。
就在这片惊悚的死寂里,密林深处传来脚步声。
一下,又一下,
沉闷,稳定,不疾不徐,
那人穿着破烂长袍,袍摆拖过泥地,
沾满泥浆与枯叶,衣摆上留着数处枪械造成的痕迹,
几道弹孔擦痕,几片被枪火燎出的焦黑。
脸上扣着一张木雕面具,
木质纹路被雾浸得发暗,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孔,看不清底下的神情。
他手里提着一把步枪,枪口斜斜垂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