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从一场尚未散尽的杀戮里走出来。
他穿过那些横陈的身体,步伐没有半刻停顿。
每看到一个还在挣扎的人,便走近,抬枪,将枪口对准那人的头颅。
没有审判,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多余的瞄准动作。
砰。
枪声短促而沉闷,
子弹贯入头颅,那具身体猛地一弹,额心多出一个黑红的洞,
后脑溅出的东西泼在枯草上,又被青白色的雾迅速掩去。
他直起身,继续往前走,脚步依旧均匀。
有人还没死透,听见枪声,用尽最后力气翻过身,
朝他伸出颤抖的手,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哀鸣,
不知是求他饶命,还是求他给个痛快。
他走到近前,枪口下移,对准眉心。
砰。
那人的手重重砸回地面,再也动弹不得。
他没有多看一眼,跨过那具尚在微微痉挛的身体,朝下一个还在动的身影走去。
枪声一声接一声,间隔几乎相同,
沉闷而机械,像某种残酷的节拍器在密林深处敲响。
每响一声,雾气似乎就浓一分,青白色粉末被震得浮动起来,
缓缓缠绕在他的袍摆和面具周围。
他却毫无反应,依旧独自一人,在这片满是尸体的荒芜森林里来回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