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腿乱蹬,头拼命往后仰,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呜”声响。
但是,段海那条毛巾紧紧扣在他脸上,左臂锁着喉管,他的挣扎就像鱼离了水以后的拍尾,剧烈,但无用。
偏房的门,段海早就虚掩着了。
马小刀抱着钱伯钧的双腿,侧过肩膀一撞,门板无声弹开。
两人扛着剧烈挣扎的钱伯钧进去。
进屋后,马小刀放下钱伯钧的腿,回身把门合上,飞快地将门闩插进铁扣里。
至此,彻底与外界隔绝。
整个过程,从段海勒脖子,到马小刀关门落闩。
只有短短五秒钟。
门刚关上,一个前厅的伙计端着茶壶,晃晃悠悠地穿过走廊来到后院。
他左右看了看,除了水盆边没洗完的盘子,地上的一块破毛巾,什么都没看见。
伙计打了个哈欠,径直走向水槽倒水去了。
这聚仙楼里来回穿梭的人,谁也没发现少了个大活人。
偏房里头,钱伯钧的两只手两条腿还在拼命甩动。
嘴里不停地“呜呜呜!”
马小刀左脚往前一跨,右手握成拳头,瞄准钱伯钧两肋之间的位置,狠狠捣了下去。
这一拳力道极大,位置刁钻。
钱伯钧的身体猛地向上一挺,生理上的剧痛瞬间抽干了他肺里的所有空气。
嗓子里的叫声戛然而止。
他双眼瞪大,额头青筋暴起,只能张大嘴巴倒吸凉气。
偏偏嘴上还被毛巾糊着,这一下倒好,把毛巾里的蒙汗药气味全都吸进了肺管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