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牵马了,准备上路,跟我跑着去旅部!”
警卫员看着丁伟这副轻装上阵的架势,人都傻了。
“团长,跑着去……”
“少废话,旅长点名让老子跑,老子敢不跑?”
丁伟紧了紧腰带,带头冲出了团部大院。
三十里山路,雪地奔行。
跑到一半的时候,丁伟的棉鞋早就被雪水湿透了,脚掌冻得没有知觉,可他整个人却像个蒸笼一样往外冒着热气。
警卫员在后面累得直喘粗气,连句话都说不囫囵。
丁伟咬着牙死撑,满脑子都在过筛子,把新一团最近的破事全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哪怕一件够得上这种严惩的错处。
两个多小时后。
旅部大院的门口。
站岗的哨兵就看见两个浑身冒着白气的雪人,一深一浅地从大路上跑了过来。
等到了近前,哨兵才认出那张冻得发青的脸。
“丁……丁团长?你这……”
丁伟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白雾,喉咙里像卡了一把刀,剌得直冒火。
他连搭理哨兵的力气都没了,直起腰,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步挪进了旅部。
“报告!”
丁伟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进来。”
丁伟掀开帘子走进里屋,喘着大气在陈更的桌前立正站好。
陈更坐在桌子后面,手里看着文书,连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