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马小刀已经连滚带爬地凑到了那个鬼子军曹的脚下,死死抱住那军曹的皮靴,就差把舌头伸出来给鬼子舔脚了,活像一只讨食的哈巴狗。
“太君呐!!”
马小刀扯开嗓门,嚎得那叫一个凄厉,鼻涕眼泪说来就来。
“太君开恩呐!咱就是本本分分的农民,在这歇个脚,啥歹事也没干过呀!”
“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娘躺在炕上等米下锅,太君行行好,把咱当个屁给放了吧!”
马小刀一边哭天抢地地哀求,一边身子像个大蛆一样在地上扭动,故意把腿往后头胡蹬乱踹,脚底板好几次都结结实实地踹在陈大山的大腿和腰眼上。
陈大山挨了几下黑脚,疼得直抽冷气,但脑子却在这一刻清醒了过来。
他明白马小刀的意思了。
这小子是用这种不要脸的法子,强行打断他拔枪的动作,让他冷静。
陈大山也只能紧紧咬着牙,把那股要鱼死网破的劲头生生咽了回去,双手老老实实地撑在地上,装出一副被吓傻了的泥腿子模样。
那被马小刀抱着腿的军曹根本听不懂他嘴里嚎的那些中国话。
他只觉得腿上像是粘了条恶心的蚂蝗,脸上堆满嫌弃。
“八嘎!”
军曹怒骂一声,大腿抽出,一脚重重踹在马小刀的胸口上,把马小刀踹得滚了两圈。
随后,军曹嫌恶地在地上蹭了蹭靴子,像是在刮掉什么脏东西,极不耐烦地冲着手底下的士兵摆了摆手。
“拉出去!带走!”
刚才那四个鬼子兵再度涌上来。
两人一组,像提溜小鸡崽一样,分别把两人从地上粗暴地拽了起来。
枪托顺势在两人的后背上狠狠砸了一下,大声呵斥。
“快走!”
马小刀被砸得龇牙咧嘴,一边忍痛,一边还不忘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太君别打,咱走,咱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