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山黑着脸,一言不发,被鬼子推搡着跌跌撞撞地往土窑外面走。
出了破窑的路上,陈大山的心直直往下沉,脑子里盘算的全是最坏的结果。
这下玩大了。
原本是来外围侦察,现在倒成了阶下囚。
任务能不能完成先不说,看这帮鬼子的架势,保不住今晚就得交代在这荒郊野外。
陈大山一边不安地盘算,一边用眼角余光去瞟一旁的马小刀。
这一瞟,陈大山更是摸不准了。
马小刀虽然一直是一副哆哆嗦嗦的倒霉样。
但那张侧脸在微弱的手电余光下,竟然看不到半点惊恐。
相反,这小子那眼珠子还在不停地东瞅瞅西看看。
那副从容不迫的闲散表情,哪里像是被小鬼子押去赴死,简直就像是鬼子要请他吃饭一样。
陈大山心里一阵纳闷: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么沉得住气?
鬼子押着两人顺着土路一直走,渐渐远离了三岔坡这个小村子。
走了大约十分钟,一片平坦的荒地出现在眼前。
陈大山定睛看去,荒地上赫然停着两辆日军的军用卡车。
卡车旁边,燃着一堆篝火,火堆周围,围坐着二十来个全副武装的鬼子兵,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抱着枪打盹。
看到这阵仗,陈大山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分。
二十多个鬼子,凭他身上的那把手枪,突围成功的概率再次大幅下降。
他正愣神,走在后面的鬼子兵立刻察觉了,抬手就用枪托在他后背上狠狠一杵。
“八嘎!快快滴走!”
陈大山被推得往前一个踉跄,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往前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