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就单说过去这半年,你们在洪河县里打得不可开交,插旗拔旗,你争我抢。双方死伤的手足加起来怕是有上百号人。光是安家费,恐怕就得把舵口一年收入都搭进去。」
两只酒杯仅差一线便要满溢。
郭威把酒瓶放下,手指在瓶颈上轻轻一弹。
叮。
脆声回荡,犹如醒木敲桌。
「我是真没想到,洪河县那麽大的地方都没能让你们两家打尽兴,现在居然还打到我们四等别山的地头上来了。」
郭威端起酒杯,目光平静的看着两人。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是客人。这一杯,我敬你们。」
方司南礼貌点头,朝着郭威拱手致意,这才端杯。
陈难则面无表情,仰头一口灌下。烈酒入喉,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敬酒喝了,那两位刚才的火气也应该散了。接下来,咱们就谈谈正事。」
郭威问道:「两位来我们正冠县,是你们自己的意思,还是堂口的意思?」
「这有什麽区别?」
陈难歪头看着对方,笑着反问。
「区别大了。」
问题是陈难问的,但是郭威却看着方司南,笑道:「要是这是你们自己的意思,那今天就当我没过来。你们爱怎麽打就怎麽打,想打多久打多久,哪怕事後让我帮你们收屍都没问题。」
他话音顿了顿,将目光转回到陈难的脸上。
「可要是堂口的意思,那今天两位怕是只能偃旗息鼓,刀枪入库了。」
「原来是这麽个区别。」
陈难故作恍然:「可我怎麽还是觉得,这就是没有区别呢?」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