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摇头失笑:「你要是这麽想的话,那我也没意见。」
倏然间,屋内的空气变得凝固。
唐松年端着茶盘站在一旁,手心里全是汗,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往後一寸一寸挪着脚步。
「在正冠县,郭大人你是当之无愧的主人家。拉偏架拉得这麽明显...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陈难忽然开口,声音不急不躁。
「有吗?」
郭威偏头看他,仿佛听到一句笑话。
「拉没拉架,这个有待商榷。不过你刚才这句话,有个地方说错了。」
「哦?」
陈难眉头一挑:「哪里错了?」
「这座县城的主人家不是我,而是蔡县长。至於其他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他伸指在桌面点了点:「我这麽说,你懂了吗?」
陈难眯了眯眼,嘴角扯了一下。
「懂了。」
几乎就在他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一旁的方司南表情骤变,喉头猛地往上一涌,一股甜腥味冲上口鼻,身体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骨头「哢哢」作响。
他五指死死扣住桌沿,指节发白,喉问发出一声既像痛苦又像愤怒的闷哼,眼睛死死盯向陈难,上半身猛地弓起,像一只即将扑杀的猛兽。
陈难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转头正好撞上郭威的眼睛。
那是一双平静到几乎没有任何心绪起伏的眼睛上,宛如一条枯河,看不见半点锋芒,但让陈难心头没来由一紧。
与此同时,方司南背後的空间轻轻一震,一道暗藏的身影终於显露出来,眉眼跋扈,气焰凶横,站立高度超过两丈,几乎顶着天花板。
他的一只手正抓着方司南的脖颈,似只要微微发力,就可以将方司南的头颅连同脊椎一起拔起。人道命域,先贤霸身。
「王夫之对你们这些徒子徒孙真是够仁至义尽的了,自己都死得连骨灰都不剩了,还要帮你们打生打死。」
郭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