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上船的决定有些冲动了。
「现在道上的年轻人,难不成都是这般生猛的吗?」
六合武馆遗址上,烈焰焚烧後的灰烬已经被清理乾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二十米见方的巨大擂。在将残存的院墙和房屋推平之後,这里变得格外宽敞,足够容纳上千人围观这场较量。
正冠县的百姓也十分的给面子,早早就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地上站不下了,就想办法爬上旁边武馆的院墙。墙上要是也坐不下了,那就退而求其次,在更远的地方谋求一个立足之地。
一场道上的比武自然比不起山上的学考。
但学考可不准外人旁观,因此这里才是他们唯一能够亲眼见识的大场面。
人群最里面,各大武馆的师傅们早就全部落座,十余张太师椅一字排开。
在武士会内拥有教习资格的几位大师傅自然坐在最中间的几把椅子上,风波门的陈掌门,八仙拳的徐掌门,游云派马掌门.
不过後两位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原因无他,现在他们在道上的名声实在是有些难听。
出尔反尔,欺软怕硬,见利忘义
唯有陈掌门神色如常,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人。
这场关系重大的比武眼看就要开始,身为主角之一的梁重虎却不知去向,代替他坐在这里的赫然是他的关门弟子,李午。
年纪轻轻的李午在一众成名已久的武行前辈中显得格外引人瞩目。
但他却没有半点怯场,反而十分享受这种感觉,挺背跨坐,顾盼自雄。
擂上,拜师不过几个小时的陈难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紧紮一根红绸,手中却没有九重山赖以成名九尺长枪,拳头上扣着的赫然是一双在武行之中属於奇门兵器的指虎。
一场对外宣称是角逐正冠县枪道第一门的比武,出战的弟子却连枪都没有一杆。
甚至道上还有传闻,说他拜师梁重虎的那杯茶到现在都还没彻底冷透。
人群中议论纷纷,不时还飘出几声戏谑的笑声。
但陈难对此却毫不在意,他需要的只是向廖洪证明九重山是多麽的懦弱和无能。
让对方明白,要想管住山下的势力,哥老堂是他最好的选择,这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