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时间已到,现在封盘。」
雌黄楼大厅中,韩安右手高举,身旁的桌面上那件负责核实票据真假的根册命器已经不堪负荷,正往外冒着滚滚白烟。
「诸位可以在这里静候结果,也可以回家等信儿。不管如何,只要赌局结果一出,赔付即刻开始。」韩安朝着满场赌客拱手抱拳:「淬金赌场在这里提前预祝各位,赌运亨通,盆满钵满!」
与此同时,在楼上一处雅间之中,连和杜煜正在算帐。
「杜老板,这次你的赌盘里面收到了将近两万两气数,这规模可不小啊。」
连面露忧色道:「我粗略算了算,仅有四分之一不到的金额是压在了蔡山长的身上,而且廖洪的身上还有几笔重注,这要是出了什麽意外...」
「可惜这次的时间过於仓促,要是能再多我两天,我就能让消息传得更远,到时候盘口的规模起码能再翻上两番。」
杜煜答非所问,颇为遗憾地咂了咂嘴唇:「这种好事情,以後恐怕没机会再碰见第二次了。」「杜老板,现在可不是赚多赚少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把钱赚到手啊。」
饶是见惯了道上风雨的连,此刻也有些沉不住气。
倒不是因为赌盘内的金额有多大,而是因为一旦输了,他们将要失去的可远不止是钱财那麽简单。上船前要勇,上船後要稳。
机会在前,连当然要放手一搏,紧紧抓住。
但他的为人从来不是只虑胜而不虑败,而是要好安排,以防万一。
「你难道真不认为沈戎会死?」
「不认为。」
杜煜回答的乾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那万一要是真的呢?」连忍不住追问。
「最坏的结果便是杜某为他陪葬,没什麽大不了的。」
杜煜脸上露出笑容:「可如果这次蔡循能赢,那我就用赚到手的所有钱,去买他廖洪的命!」连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对方就没有考虑过沈戎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或者说他早已经把自己性命一同压了上去。如果沈戎假死,那便是全盘通杀,富贵荣华。
要是真死了,那就倾家荡产,报仇雪恨。
此时此刻,连的心底忽然生出了一丝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