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脚跟还未落地,满腔的怒火就被眼前的血腥的场景当头扑灭。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天花板还在不断往下滴着血水,地上更是铺满了残肢断臂,三颗脑袋被堆成了「品』字,被一个人扛刀的男人当做板凳,坐在屁股下面。
办公桌後,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关牧』翘着二郎腿,忽然冲着自己笑了一下,那神态仿佛是看到了一头满意的牲口。
刹那间,赫里虬只感觉口舌发麻,头皮发炸,体内气数下意识开始涌动。
只可惜他的命域还未来得及展开,姚敬城已经将脸杵到了他的眼睛前。
刀光一闪,哢嚓两声。
一双断臂抛飞而起,溅起的暖流裹挟起滴落的血珠,重新撞回了天花板上。
赫里虬仰面倒地,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屋里炸开。
「沈爷,今天还真是双喜临门。」
郑沧海笑道:「他就是这家子嗣厂的「父货』,赫里虬。」
「鳞夷?」
姚敬城歪着头,一脸惊奇的打量着地上翻滚的身影,嘴角一撇:「还真他娘的不禁打。」
他伸手抓住赫里虬的头发,把那张血淋淋的脸硬生生提了起来。
沈戎从办公桌後绕了出来,拉着裤腿蹲了下来。
「把眼睛睁开。」
赫里虬此刻五官凑成一团,嘴里惨叫不断,哪里还有余力睁眼。
沈戎见对方不给面子,便给姚敬城递了个眼神。
姚敬城心领神会,刀尖点落,直接洞穿赫里虬了大腿,手掌一拧,刀锋在肉里搅了一圈。
赫里虬的惨叫顿时又拔高几个等次,眼皮猛地掀开,泪水和鼻涕混着血一起淌,恐惧的看向面前那张熟悉的脸。
没来由的,赫里虬觉得那双眼睛肯定不属於关牧。
黑洞洞的眸子里,除了毫无半点感情可言的冷漠以外,还有一股居高临下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