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庭都垮了两百多年了,刑行居然还有传人?」
郑沧海年纪大,活得久,最大的好处就是走的远,看得多。
就连人道内组织结构最是复杂的百行山,他都有不少了解,听过许多关於这个吃杀头饭的行当的传闻。百行山把他们派出来,对於这次「夺帅』的决心可见一斑。
「你怎麽谁都认识?」
郑沧海朝着面前的空气轻声自语,行为看似滑稽,不过他相信身後的宋时烈肯定能听得见。「山河会正是靠着各山各会内有志反黎的志士仁人起的家,所以对於这些能力非凡的年轻俊才,我们一直都很关注。现在大家碰了面,自然都能认得出来。」
「原来是这样。」
郑沧海笑了笑,眼神看向东北侧。
「那这两位又是什麽来头?」
不管是在黎人的城市,还是在夷人的地盘,看热闹都是刻在人骨子里的本性。
近处挤不进去,那就乾脆爬高了看。
因此东北方向的屋顶上站了不少人,郑沧海的目光一扫,轻而易举便看见了两道与周围人气质迥异的身影。
「武士会朝天宫,张振刀。」
「长春会「丰』字,渝海。」
武夫精悍,商贾贵气。
这对组合给人的感觉倒是最为融治,从两人的站姿也能看得出来,彼此之间关系颇为亲近。跟「丰』字东家渝青钱同姓的年轻男人朝着郑沧海拱了拱手,眼中带着淡淡笑意,嘴唇动弹了几下。郑沧海用眼睛读出了对方说的话,就五个字,丰字无恶意。
「元宝红花、洪图百行、武士长春.」
郑沧海挨个点数,笑道:「这麽说来,最後这两个,肯定就是绿林会和兴黎会的人了?」
东侧的一片断壁残垣中,一脸络腮胡子的男人跨坐在一面断壁上,浓眉虎目,长发披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肆无忌惮的野性与狠戾。
「绿林会草莽山炮头,单义雄。」
郑沧海眼神右移,看向单义雄旁边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马褂长衫,皮鞋鍠亮,脑袋上戴着一顶精致小巧的瓜皮帽,帽檐正中还缀着一颗圆润饱满的珍珠,下巴微微擡起,朝着投来目光的郑沧海点头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