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竞然对正南道红花亭的事务发号司令,陈劲也不再退让,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声道:「况且绣衣城红花亭是归罗大人管辖,您这麽做,怕是不太合适吧?」
「老夫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让你把我的话转述给罗牧野听。」
杨远城语气冷漠道:「记住,每一个字都得原封不动的带到,但凡要是错了一个字,小心你的脑袋。」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老人,陈劲忽然感觉心头阵阵发寒。
红花会八座各司其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现在杨远城如此强势的介入绣衣城的事务,难不成是总座的意思?
还是说,自己的靠山有动摇的迹象?
心头杂绪四起,乱糟糟一团,陈劲不敢再多言,垂下眼眸:「弟子记下了。」
杨远城「嗯』了一声,摆手道:「下去吧。」
「弟子告辞。」
陈劲拱手行礼,转身快步离去,背影透着一股仓惶和不安。
「看见没有,这就是嘴脸。虽然不好看,但是很好用。」
杨远城朝着大门方向挑了挑下巴,目光看向孟执缨,「学上个八分精髓,便足够你受用终身。」「的确如此。」
孟执缨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对此深有同感,当即点头,可嘴里话锋却是一转,「可惜,弟子学不杨远城闻言笑了笑:「在红花会里混,要想被人重视,你就得学会如何去拥有一座属於你自己的红花亭。如果只是当一个杀手,那永远都出不了头,」
「其实出得了。」
孟执缨目光灼灼:「您难道不就是那个最好的例子?」
「我?」
杨远城哑然失笑,摇头道:「就因为正北道上的红花亭没有一家能赚的了钱,一个个日子过得穷困潦倒,这才让一个小小的校事监都敢在老夫面前咋咋呼呼,这难道也算出头?」
「能计较却不计较,是大度。想要杀却不能杀,那才是屈辱。」
孟执缨平静道:「对於【杀手】这个行当而言,杀人才是我们安身立命的吃饭手艺,接花红、派任务,那是生意人该做的事。」
杨远城眼神一凝,似笑非笑道:「你知不知道这句话要是传出去了,那就是在冒犯总座威严,你就算有十条命,那都不够死的。」
「实话而已。」
看着面前这个神情淡定的青年,杨远城忍不住打趣道:「你跟沈戎那小子还真挺像啊,都是胆大包天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