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轻巧,吃根灯草。
对谁都有好处的关系,那还有价值吗?
陈劲在心底大骂不止,面上却不敢显露出半点不满,连连点头。
「杨老您今日的教诲可谓是醍醐灌顶,弟子受教了。」
杨远城今天明摆着是来拉偏架的,陈劲也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受辱,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孟执缨,拱手道:「您这次应该是来找孟执缨的吧?那弟子就不打扰您了,容弟子告退。」
「老夫让你走了吗?」
陈劲转身的动作顿时僵住,回正身体时,脸上已经彻底没了笑容。
「杨老您还有什麽指教?」
尽管红花会八座在会内身份不分高低,但实际上彼此之间的权势却有着极大的差距。
红花会做的是人的买卖,人越多,买卖自然也就越好做。
而位於黎土西面的西南、正西、西北三条道,要麽是地广人稀,要麽是生人勿近,要麽道上的命途中人根本就不在黎土内出没,因此根本就没有多少生意可言。
所以这几位座主绑在一块,恐怕还没有正南道座主一个人的话语权大。
杨远城负责的正北道因为毛道内战的缘故,生意有所改观,但依旧无法跟正南道相比。
而陈劲作为正南道座主的心腹,不必仰仗杨远城吃饭,因此他自忖刚才已经给足了杨远城面子。对方要是还因为这点小事咬着不放,那可就有些过分了。
「我手下的红花亭主们跟我说,绣衣城这段时间偷挂了不少毛夷方面的花红,甚至还在做兴黎会的生意,是不是真的?」
陈劲闻言,心头顿时一凛,连忙矢口否认:「绝对没有,他们这是在诬陷弟子,杨老您可千万不能被他们所蒙骗啊。」
「真没有?」
杨远城两眼微阖,眼中泛着淡淡寒光,杀机暗藏。
「弟子可以对天发誓!」陈劲一脸委屈道:「别说是正南道不缺这点生意,就算是缺,弟子也绝对不敢越俎代庖,偷偷去做正北道的生意啊。」
杨远城懒得跟他在这里继续纠结真假与否的问题,直截了当道:「我不管你有没有,既然今天我到了绣衣城,那此前的所有事情就到此为止。从现在开始,绣衣城只能挂人道之外的花红,如有违背,你知道後果。」
「红花会规矩向来只看花红,不看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