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看来,这些白眼浊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叶炳欢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头曾经在太平教手下救过自己一命的忠心小弟。
「你这个冚家铲的二五仔,欢哥我真心实意的待你,你居然背着我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
叶炳欢怒火冲心,连嘴唇都在发着抖。
而被他认出的那头白眼浊物似也感觉到了什麽,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沈戎的身上挪开,看向了叶炳欢。一双浑浊的白眼珠子在漆黑的脸上闪动了两下,仿佛如人一般在眨着眼。
「道歉?晚了!」
叶炳欢不知道为何,竟看懂了对方的意思,怒道:「道歉要是有用的话,还要规矩干什麽?你今天要是给我说不出个一二三,就别怪老子大义灭亲,宰了你这个扑街!」
一旁的石夔牛看得目瞪口呆。
他不知道叶炳欢为什麽会突然对着一头白眼浊物破口大骂,吊诡的场景让他浑身汗毛直立,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重盾,微微侧身,悄然将盾面对向了叶炳欢。
「地疆里的情况怎麽样了?」
陈长庚刚刚脱险,便迫不及待向沈戎发问。
「戴晖马上就能完成占地,胜负已分。不用担心。」
沈戎用最简练的话语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陈长庚闻言松了一口气,目光望向村中那扇巨大的裂隙门户,「这条路能撑多久?」
「不知道,不过我们最好立刻撤退。」
沈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从落地此处开始,他便察觉到有无数复杂难言的情绪笼罩在自己的身上。贪婪、渴望、欣喜.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乞求。
仿佛在这群浊物眼中,沈戎并不是食物,而是一件能够让他们活命的无上至宝。
活命?
浊物怎麽可能还需要活?
沈戎感觉越来越别扭,低声嗬道:「老叶别骂了,往後撤。」
这一战的目的只为救人,不为杀敌。
所以他们身上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南望村彻底失守之前,尽可能多的救走毛道各部族的族人,转移进【山海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