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炳欢此刻虽然心里满是愤怒,但还是分得清楚轻重缓急,冲着那头被他取名为「小叶』的白眼浊物狠狠啐了一口,拉着石夔牛就往後退。
陈长庚则是拔起了那面在北毛三族兵卒眼里重逾性命的帅旗,随手将其丢开,然後弯腰抱起了拓跋锋的屍体。
若此刻从高空俯瞰而下,就会发现南望村四面的防线都在慢慢往後收缩,而围困的浊物黑潮却对此视若无睹,依旧如同一片平静的死水,不见半点波澜。
这一幕被众人看在眼里,却全然不知道原因为何,只能揣着一肚子的惊疑继续执行既定的任务。「欢哥,您跟那头浊物认识?」
石夔牛忍了又忍,但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开口向叶炳欢问道。
「岂止是认识,他可是我在道上混了这麽多年,收下的第一个马仔,」
叶炳欢一脸惆怅,长叹一声:「只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浊物倒灌』这麽大的事情,他居然敢瞒着我!但凡他能早一点给我通风报信,那咱们山河会和北毛不知道能少死多少人。」
石夔牛见他如此痛心疾首,脱口道:「欢哥您也别这麽难过,或许他也有什麽难言之隐」
「其实我也是这麽想的。」
叶炳欢接话十分迅速,正色道:「我叶炳欢行走黎土,靠的从来都不是这张脸,而是一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所以我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小叶他很可能也是身不由己,等这件事情彻底结束了,我再想办法找他问问」
这番话还未说完,死寂的战场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无比刺耳的尖叫。
叶炳欢猛然回头,看向吐出一口尖锐獠牙的白眼浊物,震惊道:「姓叶的,你他娘的真要反水?!」「快撤!」
沈戎的吼声紧随而起。
他看见那三头被拱卫在黑潮中央,如人无异的浊物「游神』竟同时悬空而起,拱手做出了一个恭迎的动作。
「跪!」
宏大的声音在沈戎脑海中响起,霎时间,不管是屠夫直觉还是兽性本能,都同时发出了强烈无比的警兆,催促沈戎逃跑。
可沈戎刚刚转身,都还没来得及拔起右脚,远处的南望村便在他的视线中突然消失不见,连带着周遭密密麻麻的浊物也不知所踪,四面只剩下一片空空荡荡的旷野荒原。
山水还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没有消失,可这片天地间却只剩下了沈戎一人。
是命域?还是幻境?
沈戎眉头紧蹙,还未弄清楚自己当下的处境,一个威严的声音便在他身後响了起来。
「我们等你很久了..沈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