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没看见并不重要,因为我现在还没有进入靖教神庭的资格。」
沈戎没有选择趁热打铁,而是点到为止,起身向对方告辞。
「你刚才所说的请求,我一定会如实禀报给南野神官。相信以南野神官的慈悲心肠,一定会答应你的请求,在进入黎土之时把你带上,给你一个殉教立功的机会。」
说罢,沈戎向黑泽宁点头致意,转身离开。
一连串的打击早就让黑泽宁的心神陷入了慌乱之中,沈戎的果断抽身更是让他失去了转移注意力的工具,甚至於忘记了起身送客的礼仪,直愣愣地盯着沈戎离开的背影。
乱糟糟的念头很快便淹没了他对沈戎的怀疑,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萦绕不散。
为什麽神庭没有为阿信开门?
这个问题在他心头不停地翻涌,黑泽宁把自己小儿子的成长经历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又把自己此生的所作所为一一细数。
忠诚奉教,甘心赴死。
黑泽宁没有在自己和黑泽信的身上,找到任何违背北武组教义的地方。
他们父子的所思所想、所行所为,全部都恪守教派规矩,没有做出过半点的僭越举动,更没有对教义中所写的罪孽满身的黎人有过一丁点的仁慈。
这到底是为什麽?
黑泽宁缓缓转动僵硬如铁的脖颈,目光看向那座关得紧紧的神龛。
那里面摆满了他们黑泽家族的历代先贤,其中有他的祖辈和父辈,还有他自己亲手养育成人的六个儿子。
黑泽宁一直以来都以这些牌位为荣,期待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被後人送入其中,接受他们的尊敬和供奉。
但是现在,他内心深处生出了一个此前从未有过的念头...
自己的儿子们真的去往了神庭吗?等自己死後,还能和他们团聚吗?
这一眼,这一看,便过去了足足半个小时。
黑泽宁像是一尊雕塑一般,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以至於家中又有客至之时,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黑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