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见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老人方才循着声音木然看去。
来人身披甲胄,外罩一件黑色羽编,腰挎长刀,一看便知道是玄洋祭社营将府的人。
「大人造访寒舍,是有什麽事情吩咐吗?」
黑泽宁心头一紧,赶紧跪坐端正,朝着对方弯腰叩首。
男人沉声问道:「刚才那人是不是来给你送黑泽信的阵亡通知?」
「对。」
黑泽宁没有任何隐瞒,将沈戎来访的过程全部讲了出来。
男人在得知沈戎将抚恤金也一并送来之後,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沉吟了片刻,继续追问道:「他都跟你说了些什麽,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本神官,如果你敢有半句隐瞒,後果你应该清楚。」
「小人不敢。」
黑泽宁逐字逐句将沈戎进门後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不过他提出的想跟随南野进入黎土的要求,则被隐了过去。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怀疑靖教神庭,这些黎土教派的弃教徒果然没安好心。南野居然敢把他们带进道场,看来他自己恐怕也被黎土秽气给污染了。」
男人显然是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冷笑两声之後,便直接转身离开。
黑泽宁见状连忙起身相送,可刚刚才迈出两步,就被对方回头扔出的冰冷目光给按住了脚步。
「靖教献身,神庭永乐。黑泽宁,你原本是祭社大庙的布道公,所以这八个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男人语气冰冷道:「你们黑泽家满门英烈,此等荣光,即便是在整个玄洋祭社中,那也是不多见的。你可千万不要因为你自己的一时糊涂,影响黑泽家的英灵在神庭当中的安宁,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黑泽宁说出口的声音莫名变得沙哑,本就有些驼背的身躯愈发的佝偻,整个人仿佛要被身上那件厚重的黑袍给吞吃一空。
男人不再跟他废话,推门扬长而去。
「有了黑泽宁作人证,南野你这次就算把贪墨的钱全部吐出来,也难逃一死。」
男人心头冷笑连连,眼中狞色翻涌。